宦官又名太监。其历史源远流长,最早可追溯到奴隶社会。奴隶主既占有巨大的财富,又占有各种名目的妻妾,拥有大量的娇娥美女。这庞大的“后宫佳丽”队伍,总得有人管理、侍奉,于是奴隶主们便把父系氏族社会向阶级社会过渡时期产生的“宫刑”,即“丈夫割其势”的办法拿过来,施加在宫廷男性奴仆身上,用他们管理、侍奉宫中的嫔妃、宫女,这样就产生了太监。在我国,大体可以肯定,在商朝就有“宦官”一说了。
不同的历史时期,太监有种种不同的称呼,例如还有“阉人”、“宫人”、“私佃”、“腐人”、“宦寺”、“竖宦”等名称,这多从他们净身去势着眼,有的表示无隐私而清清白白,不过多数含有侮骂意味。清代宫中及官场尊称太监为“公公”,民间则叫他们为“老宫”、“老公”,但太监很不爱听。他们彼此间,同辈互称“爷”,低一级对高一级的称作师傅,很愿意人们称他们为“老爷”。
惨不忍睹的净身术
要想成为一名太监,必须得过一道“鬼门关”,即阉割生殖器,俗称净身。说是“鬼门关”,是因为施行这种手术,倘若稍有闪失,就会送掉生命。
宫刑又叫蚕食、腐刑和阴刑。这些称呼从不同角度和侧面反映了宫刑施刑过程的残酷和惨状。蚕食就是被处宫刑的人住的地窨子式的牢狱,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注曰:“宫刑者畏风,须暖,作窨室蓄火如蚕室,因以名焉。”人被割掉生殖器,在生理上造成难言的缺陷,还得在不见光、不通风的地窨子里熬上一百天,伤口才能愈合,对受刑者肉体和精神的摧残何等严重不言而喻!而当太监的人,就得“自愿”受此酷刑,刑前须立《自愿阉割书》。
至于被割下的生殖器,通称为“宝”。要先放在石灰粉盆内,一为防腐,二是将其血液、水分吸干,然后将其用湿布揩干净,或是交给净身者放在香油中浸泡若干时日,待油浸透,再将其放在装有丝绵衬里的小木盒中,加以密封包裹,择一黄道吉日,放置净身者家祠正梁上;或是由刀子匠(即专业操刀手)施以特殊处理,放入一尺见方的容器中,安置在密封的高棚里。这两种安置办法,都叫“高升”,象征此物原主出人头地,居于高位,从此福禄吉祥。取回时,稍有身份的都要小心翼翼地举行“高升”典礼。而大多数贫苦人家的净身者,就只好随身保管了。为何如此慎重“保管”呢?这是因为:一,日后的宦官晋升,必须交验自己的“宝”,请上级宦官验证,否则不能晋升;二,太监死后入棺前,须将“宝”请下来,缝在死者的私处,同时将那份宫刑前立下的《自愿阉割书》在灵前焚化,寓意宦官生涯从此结束,使死者“恢复”男儿身份,好在九泉之下有面目见其祖先父母。
明清两代,刑律规定严禁私自净身,违者问斩。这不仅因为私自净身死亡率极高,更重要的原因是明朝太监权势极大,防止有人通过这条途径来改变自己和家庭的政治地位。清代虽也严禁私自净身,但除家境贫苦,实在交不出净身费用(大约白银六两)者外,绝大多数是由朝廷认可的刀子匠包办净身的。因为,在明清两代,每年随着年老更替,内务府需选人40名以上小太监,而这些被选中的太监绝大多数都是穷苦人家未成年的男孩子。
另外,除净身外,还有一种不用阉割而制造太监的方法,那就更残忍了:当父母决定要让自己的儿子长大当太监,便在襁褓中替他找个兼擅一种特别手术的“特殊”佣妇带着他,天天轻巧地捏揉幼儿的小睾丸,渐渐地破坏他的生殖机能,长大后绝不产生精液,生殖器也渐渐萎缩似僵蚕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没有喉结,双乳隆出、臀部隆起,声音尖锐,处处显示女性特征,这就是太监了。
由于旧时太监净身、处决人犯时叫“大喜”,保存阉割的生殖器叫“高升”,所以太监最忌讳别人对他们说“高升”、“大喜”之类言辞,每逢过年过节互道贺喜时,对他们不说“您新喜”而是说“您吉祥如意”。
宫闱黑幕中的秽事
古人云:“食色,性也。”即是说吃饭和性爱是人类生存、发展的本能要求。而由于历代帝王专制的种种原因,导致了宫中太监与宫女之间也发生了种种宫闹秽事。
帝王们本来认为,使用净了身的太监侍奉皇后、嫔妃,又有“三年一小修,五年一大修”的规定,定可保证万无一失太平无事了,殊不知事与愿违,宫中秽事历代层出不穷。例如战国末期的秦国,假宦官缪毒就与秦始皇的生母赵姬太后,演出过一场众所周知的风流韵事。清末臭名昭著的慈禧太后与大太监安德海、李莲英、小德张都有那么一手。这说明宫廷之中充斥着淫秽之事,并不是人们想象中那么干净的。
仅以明清为例。太监有“河间”、“三河”帮口之分,同乡引荐,通过贿赂,既可使刀子匠作不彻底的净身,又可使负责检验的太监睁只眼闭只眼蒙混过关。童年净身的小太监,体力特强的可能在发育期间玉茎重生,壮年进宫的市井流氓(如明代魏忠贤,清李莲英辈)也可借助药力,恢复性机能。太监食品,最嗜兽鞭,这在《酌中志》《宸杂记》等明、清笔记小说中都有记载。
至于宫中规定对太监的“三年一小修,五年一大修”也有许多黑幕。假如某一个小太监为某个嫔妃所赏识,待到检验时,只要她说声“免了吧”,负责检验的太监即使发现其阴部凸肉长出,也可不加“修理”。不过,小太监对检验太监应有所贿赂,是少不了的手续。吕辅清在《河间见闻录》中说过:“太监在宫闱中,常与嫔妃相通,其阉割未尽者,尤能欢娱,嫔妃争相罗致。”这便是明证,不再赘述。
神秘的“黑车”驶进宫禁之地
有些太监胆大妄为,一手遮天,除和嫔妃鬼混外,只要有钱到手,还能设法把宫外的美男子弄进宫来,解决宫女们的性饥渴。这见于近代徐珂编撰的《清稗类钞》中的“黑车”。
“京师尤某某数处,为黑车停驻待客之所。黑车者,夜行无灯,密遮车窗,使乘客不知所经之途径,故谓之黑车。某处有茶肆,欲乘此车,往饮茶,并先预习一定之隐语,与茶博士言之。茶博士即以隐语为之招—擎至,不议车价,来客亦不必与车夫交言,径上车,车夫即为之送至一宅,推客下车。车夫又以隐语告(摘自《文史天地》2008年02期林仕谋文) |